南水北调工程的另一构想
发布时间: 2016-09-05 13:30:29 发布者: 系统管理员

 哈尔滨停水事件再次引起了国人对水的关注。假如说20世纪的人类为石油而战,那么今天的人们最有可能为水而搏,“蓝色金子”对于人类生命的维系有着尤为重要的意义。

  现实情况是,我国水资源严重匮乏,人均占有量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4、美国的1/5,在世界上名列121位,是全球13个人均水资源最贫乏的国家之一。同时由于对环境的人为性毁坏,北方沙漠化的程度不断加深,越来越多的土地由于缺水而贫瘠,地下含水土层日渐干涸,沿海地区盐碱化面积逐渐扩大,不少主要城市尤其是东部城市在未来的一二十年中面临完全断水的威胁。当危机降临,情况将被迫发生改变。如何改变,这是一个问题。

名为“大西线调水工程”的解渴方案

  2005年,《西藏之水救中国》由中国长安出版社出版。此系作者李伶耗时17年对一项工程展开的跟踪性报道,“比发现新大陆更伟大的功业”是李伶对该项工程济世意义重大的形容。这本书里,作者向我们详细介绍了郭开提出的与现有南水北调三线工程(东、中、西三线)截然不同的解决方案——大西线调水工程。

  所谓大西线调水工程,用原全国政协副主席赵南起的话讲,引雅鲁藏布江水,串怒江、澜沧江、金沙江、雅砻江、大渡河,过阿坝分水岭入黄河,简称雅黄工程。这一工程的年引水量将达到2006亿立方米,相当于4条黄河的总流量。在此工程基础上,经青海湖调蓄,自流入新疆、甘肃、宁夏、内蒙古;经岱海调蓄,自流入东北及山西、河北、北京、天津等地;通过给黄河补充流量,满足陕西、河南、山东等地的需求。

  书中,李伶详细记录了这一方案从最初设想的提出到系统论证、现实考察的经过。这位曾任二炮政治部文艺创作室主任的老军官几乎是用生命在描述这样一项工程,从1989年正式接触这一工程起就亲身参与、积极弘扬,“一句话,我要为‘大西线南水北调’这一救国良策‘立鸡蛋’”。

  为此方案奔走呼吁的不仅仅是李伶,包括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部队高级将领和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在内的大批人士都热衷于此事的推进和展开,周子健、孙毅、赵南起、王军烈、阴法唐、高存信、肖克、何祚庥、黄万里、廖克等人是众多支持者中较有代表性的几位。

  而这项在一部分人眼里从多方面角度考虑比现行的南水北调三线工程都有优势可言的大西线调水工程,到目前为止,还不为绝大多数国人了解。分析原因,关键在两点,一是如此重大的项目提升到议程乃至国家重大发展决策必须经过科学而严密的论证,这需要时间;其二,相关主管部门的态度及其与现行的水利部南水北调三线引水工程间的微妙关系。

空想还是福音

  对于前者,在《西藏之水救中国》一书中,李伶给我们做了详细的介绍。1998年原一机部部长周子健从《人民日报·内部参阅》获悉此方案后立即推荐给江泽民,江泽民作出了“必须从长计议,全面考虑,科学选比,周密计划”的批示,这一方案开始从民间浮出水面,进入了科学论证阶段。

  面对这样一项工程巨大、意义深远的项目,接触伊始在欣喜狂欢之余往往也会产生设想提出是否科学、工程实施是否可行的怀疑。

  而怀疑的最大惑端在于西藏是否有那么多的水可以调用。

  传统观念里,西藏是一个缺水的区域,从这样一个区域调水,自然让人疑惑。而中国现有的水文记录和郭开等人的实地考察指出了此种认识的偏颇。

  西藏的干燥荒凉地带主要是指藏北一带。而整个青藏高原事实上就是一座“湿岛”,水资源相当丰富。这里受印度洋上空潮湿的西南季风影响,降水丰富,特别是东南部念青唐古拉山平均年降水高达2800至3600毫米,是全国大面积降水最多的地方。西藏地区以积雪冰川和地下水形态保有的水资源总量达680万亿立方米,是我国最大最丰富的水源,有水文数据和实地勘查结论的扎实依据。

  引水区集水面积达150万平方公里,年总降水量1.2万亿立方米。雅鲁藏布江、怒江、澜沧江等江河每年出境量6366至8109亿立方米,可取水量3800亿立方米,足可保证2006亿立方米的取水量。

  在引水量有保证得到确认的情况下,是否能够形成自流、沿途流经地带是否适合爆破、对于水质的影响、是否会引起国际纠纷等问题接踵而至。

  对于这些,郭开做了详尽的阐释。大西线调水路线的整个地形特点是:多水的西南地势高,缺水的西北、华北地势逐级降低。从南向北倾斜,有利于区域间调水。调水的基本走线是:在雅鲁藏布江朔玛滩筑坝,把水位抬高至海拔3588米,引水到波密、松宗,过分水岭进八美河,入怒江。在夏里朔瓦巴筑坝堵江,提高水位至海拔3500米,回水过嘉玉桥,在马利打隧洞入紫曲,到昌都、澜沧江至金沙江。在金沙江筑坝拦江,使水位达海拔3468米,回水入四川省白玉县境内的赠曲,溯源到打错开隧洞过分水岭到甘孜入雅砻江。在甘孜雅砻江筑坝,回水向东,过分水岭入达曲、泥曲。在此筑坝,使水位达海拔3450米,溯源溢流,过分水岭到翁达入大渡河上游的色曲一杜柯河。在两河口筑坝成库,回水过壤塘入麻尔柯河,引水到阿坝查理寺,过分水岭进贾曲,入黄河。而至于水质的问题、国际纠纷的问题,李伶也在书中引述郭开等人的考察实证数据,表明大西线调水不仅水质绝佳,同时对印度、孟加拉等国的洪水期分流起到的积极作用有利于国际关系的推进。

  科学不能仅靠个人的自圆其说。1999年在中央领导的过问下,一支由何广沂任队长、包括爆破、隧道、地质、水利、气象、建筑等领域计11人的专家组成了“大西线南水北调考察队”,开始了为期40余天的实地考察,结果证明,郭开的“大西线引水计划”不仅水量充足、水质有保障,同时施工难度、周期及资金消耗在现有项目中都是比较理想的选择方案。

两种方案,孰优孰劣

  而现有方案中,呼声最高的是水利部既定实施的南水北调三线工程。该方案作为比较早进入公众视野、同时也获得较广范围内赞同的先行与大西线调水工程的推进似乎形成了一种对峙的状态。照常规理解,事关民生的、如此重大的决策性项目必然会面临“既生瑜何生亮”的尴尬,理性讲来,二者只能选一。

  谁上谁下?这构成了大西线调水工程迟迟不能进入公共视野的另一个关键原因。

  自上世纪毛泽东提出“南水北调”的想法,水利部门相关学者专家就开始了具体线路的选择,并最终形成了现在的南水北调三线工程。但这项工程,从上马之初就有众多的非议。

  郭开就是持有非议的人。“我个人认为,这三个方案在投资成本、安全隐患等问题上都不同程度上存在问题。”

  在郭开看来,东线方案是利用京杭大运河河道,逐级提调长江下游的水,解决京津地区用水,但可调水148亿立方米,需投资1300亿元,工期10年。京杭运河污染严重,所调之水必须经过严格处理。加之它是全线提水,耗电量大,这样势必增加投资和水的运营管理成本。

  中线方案是加高丹江口水库大坝,调汉江水130亿立方米,挖一条1276公里的疏水干渠到北京,经过365条大小河流,总投资约1700亿元,工期15年。可是汉江的水正在减少,几乎无水可调。要保证输水量必须从三峡水库调水。由于输水干渠须经湖北、河南、河北人口稠密的地区,无论是移民工作,还是水的管理和运营成本都很大;水到京津地区实际只剩8亿立方米。而且,干渠沿太行山东麓修筑,这一区域是暴雨区,山洪频繁,极不安全。

  西线方案是在长江上游通天河、雅砻江、大渡河筑高坝,调水入黄河,能调水170亿立方米;开凿隧洞175公里。主体工程即需3900亿元,工期40年。花钱多,调水少。

  而更为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三个方案都是在长江上做文章,而到2020年长江也可能是缺水户。”

  与此种方案相比,郭开称,大西线调水工程总计引水量可达2006亿立方米,总计花费在2250亿元,工期5 10年。而南水北调三线工程对应的数据分别为448亿立方米,6900亿元,10-40年。

  迄今为止,郭开大西线调水工程仍然是处于民间论证阶段。为了尽快推进这项方案的主流化,众多领域的专家学者和政治高层的人士都在不懈地努力。

(转自:中华读书报 作者:韩晓飞)